《樱之诗》设定集:章节创作回忆部分翻译
《樱之诗》设定集:章节创作回忆部分翻译

(2):在做了在做了()

题:SCA自来讲述 Frühlingsbeginn(起点)
序章的标题摘于阿多尔夫·波特格的一首短诗。
据说这首诗是罗伯特·舒曼《第一交响曲“春天”》的灵感来源。似乎这首诗德语的韵律和《春天》中开场小号的节奏相一致。
从诗中收获灵感,天才般的交响曲便由此诞生了。
“创作灵魂联系”
这不正是与《樱之诗》绝妙相符的标题吗。我还记得当时自己这样拍案叫绝取下此题的场景。
“创作灵魂联系”,在游戏中表达的时候有所改变,改称为“因果交流”。这个隐喻也藏在了导入部分的标题里。
舒曼是德国最具权威的音乐杂志《新音乐报》的创始人之一,不仅是作曲,还写过音乐评论。
不仅作曲还写批评这点,也是与游戏中经常出现的奥斯卡·王尔德的一个共通点。
王尔德认为的“批评”,在创作的纯粹意义上与“文学”相一致。
王尔德在《谎言的衰朽》里说过“任何一件东西,在没有认识其美的部分之前,并不真正算看见。只有当美的部分被认识了,才终于实有其物。这句话意味着,从自然中汲取诗的灵感(就像威廉·华兹华斯那样),或从某作品中汲取诗的灵感,两者构造上并无二致。也就是说,在创作的纯粹意义上“文学”也好“批评”也好,基本构造是一致的。
这样一来,当然,如果王尔德的解释是成立的话,从阿多尔夫·波特格的诗到哈曼的《春天》之间的“创作灵魂联系”也就与上文“文学”和“批评”之间的构造等同。
结论就是,“作品”和其“观者(谈论者)”之间也同样地拥有“创作灵魂联系”。
如果是把游戏打通了的朋友的话,看了这句话应该会恍然大悟吧。
《樱之诗》这部作品,在op动画和体验版里的高潮部分,几乎所有的主题都被涵盖了进去。大家也可以看到连序章,第一章,第二章的标题里,都凝结了上文所描述的功夫。
“标本蝴蝶,复苏再舞”
这时,说不定出现了类似哈曼从波特格的诗里收获的“灵感”的某种东西呢。
虽然已经先上来给大家说了一堆晦涩难懂的话,本作的各章(除了《PicaPica》以外的全部)还是由身为原作主笔的我,SCA自来给大家继续解说。
首先从序章和第一章开始吧。
追根溯源,《樱之诗》这部作品是本人10多年前的企划,且以另一个作家老师画的《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为基础。而且《樱之诗》还有不同的一个版本,就是2008年作为体验版发表的《樱之诗 春之雪》。
也就是说在《樱之诗 - 樱花之森上飞舞》之前,存在过两个不同的《樱之诗》。
这两部作品的序章和第一章的结构,就像10年的地层一样各种内容堆积在一起,节奏很怪异,读起来非常难受。
仅从作品本身来考虑的话,我想不如把序章和第一章完全删掉重写,使故事的导入部分变得更加平滑。
但 是,10年前左右KADOKAWA出版了小田原箱根老师画的《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的漫画版。
一读就明白,这部漫画的完成度极高。我始终还是没有无视这本漫画的气量。所以,我尽量不破坏《樱之诗》的初期情节,重写的成果就是《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的序章和第一章。
在弓张学园的樱花树下与雫相遇。这是《樱之诗 - 樱花之森上飞舞》与《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里都有的导入部分。但在《樱之诗 春之雪》完全换了个人。
在经过不断地试错摸索后,我因此产生了回归原点以《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作为基础进行后续写作的意志。
而且,这个序章和第一章的构造大体上充满了伏笔,比如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台词,在后面就有重大的意义。
所以我感觉这些大量的伏笔也增加了序章和第一章的阅读难度。
(本段感谢北辰大大的润色)

题:SCA自来讲述 Abend
序章,第一章,还有第二章《Abend》即是《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的体验版所发表的内容。
但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从《Abend》开始,才是《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以下简称樱诗)》这部作品的真正开始。
如上一章所说,序章以及第一章是以“其他的樱之诗”为基础,从而受到了很多制约。但从《Abend》开始,写作就变得自由起来。所以剧情的文字也变得轻快起来,实际上写起来也十分愉快。
我记得这一章是在《向日葵教会与漫长的暑假(以下简称向日葵教会)》的制作过程中完成的。
《向日葵教会》的企划会议中,大伙决定了共通线就写一个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们全员一起努力创造某个东西的故事。这个会议对《樱诗》的第二章故事构成有不小的影响。
其实,美术部全员携手完成教会的壁画《樱花们的足迹》的剧情,原本是安排在单人线,而不是在共通线的。
但结果是,在谈《向日葵教会》的企划时,谈着谈着,我就越发想把这个原本在单人线的剧情放到共通线中,去讲述一个全员共同努力进行创作的感人的故事了。
但是《向日葵教会》的共通线也就只是把一个同伴间情谊复苏的故事给热闹地讲述出来,始终停留在了共通线以内。而《樱诗》的从序章到第二章整个庞大的共通线,我的构想就是要给读者营造出一个,大型路线终于要完结散花的热烈氛围。
虽然这个构想当然包含着要不留余地将故事写的尽趣尽美的初衷,但还与第六章的内容有深刻联系,所以年轻人们燃烧青春的桥段也算是不可避免。
这一章节里还有伏笔,是就是说吹这一重要角色的登场。
这个角色,当初出现的实在太过突然,所以《樱诗》体验版(电子版)发表的时候,有不少猜测冒了出来:“是什么世界循环吗?是什么世界转生吗?是什么死后世界吗?还记得当时完全没有这些意思的我看了这些评论之后惊掉了大牙。但仔细想想之后也理解了不少。
实际上,《樱诗》不仅伏笔很多,会误导读者的地方也很多,游玩体验版时确实有点难以预测故事的发展。所以大家会预测有巨大的展开确实情有可原。
其实,这个结构复杂,伏笔繁多的体验版,也可以称其为“其他的樱之诗”的副产物。
说这话是因为,为了将序章和第一章以《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为原本复活,《樱之诗 春之雪》的剧情和想法就直接用不了了。
如方才解释过的,仅仅是把“在弓张学园的樱花树下与雫见面”这一剧情复活,就会与《樱之诗 春之雪》非常多的部分起冲突。
这里就有两个选项:“①舍弃一切从头计议”“②加入新设定以避免剧情冲突”。一般的作家大概都会选①吧,但是我选了②。
要说理由,就是追求不同的两种设定同时存在,并且两种设定还互相强烈排斥的情况。
简单来说,如果两个矛盾的故事,能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就会成为一个更有趣的故事吗。
也就是说包含着大量矛盾的两种《樱诗》,通过创造吹这个角色,统一在了一起。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玩家们游玩体验版时觉得吹这个角色很怪异,其实正中我的下怀。
吹这一角色担任了,将雫和稟两人原本毫无关系的设定给联系在一起的重要任务。
并且,两人是如何强烈联系起来的才是《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这部作品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那张关键的图片,“坐着的稟和站着的雫”原本是在《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里出现的印象深刻的一幅画,而实际上在《樱之诗 春之雪》里主要角色并不是她们二人。也就是说关键的图上的并不是她们了。
但是,在《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里“坐着的稟和站着的雫”必须作为关键图,如果换了人那《樱之诗》压根就不成立。所以我想必须要创造一个联系她们二人的某物。而这就是吹的诞生。

没想到吧 真琴先是浅生咏而并非扶她自写的
题:浅生咏来讲述 PicaPica
《III PicaPica》是《樱之诗》中唯一并非由SCA自老师执笔的路线。所以解说就由执笔的本人,浅生咏来进行。
《PicaPica》这个题名,取自于喜鹊的学名。喜鹊在西方是告密和警戒的象征,在东方是于银河搭鹊桥的鸟,也是在这条线登场的花瓶的艺术主题。同时,这个题目还往真琴和直哉的关系中加入了哔咔哔咔的感觉。我脑海里的青春就是哔咔哔咔,天真的傻傻的感觉。不过,这种天真烂漫不正与幸福日常的风景绝妙相符吗?
说到故事情节,关于到底直哉会不会绘画的问题,我记得在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与SCA自老师商谈的时候询问了他。因为真琴可是一直那样认真地希望直哉再执画笔,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SCA自老师回答道:“不会画吧。”
SCA自老师的这个回答,就决定了真琴和这条路线最基本的框架。但,我就觉得这好难啊。因为这就要写一个什么都没有成就的故事。也就是说故事失去了一个感染观众的方法。但我还是事先做好了觉悟。在此之上,我也还是决定要优先直哉的选择。所以就从直哉始终不会绘画的结论出发,开始组织真琴的恋爱和故事的情节。
还有,有重要内容设定是SCA自老师最初就嘱咐我必须写进剧本的,主要是“中村家和圭和纱希”。与上面提到过的SCA自老师的建议无关,在读完共通线之后,我个人还想到一些想讲述清楚的内容,那就是真琴和母亲的和解,与美术部风味的活动这两点。现在想来,真琴与母亲的和解恐怕正是前提条件吧。关于美术部风味的活动方面,虽然还有稍稍不足,遗憾的感觉。但又想到真琴努力思考题材,制作陶艺的样子,就又感觉满足。(话说,拥有登封窑的高中真是厉害啊。)
以上诸多条件叠加,加上根据SCA自老师的口吻又总觉得恋爱以外的要素也不可或缺,所以我还构思了喜鹊花瓶事件。准备的中村家与纱希的固执己见的一段小插曲也有了意义。静流与丽华,宁与雾乃就是从中诞生的。宁来源于圭,读音相似也同是一个汉字。“雾乃”是因为有一股不幸薄命的气氛,“丽华”一看就是个大小姐的名字。至于静流,是希望能营造出轻飘飘的感觉就再好不过。
《PicaPica》的中心思想来源《月亮与六便士》,在从那SCA自老师收到的初期剧本里就已经加入了,所以我就想在这条路线里所有重要情节都把月亮的要素加入进去,非常的单纯。宁所读的绘本,和圭所描绘的月亮,Paper Moon之类的发想都来源于此。
宁读过的绘本,不是我自己创造的,而是实际存在的。我在读那个绘本的时候,最后出现的那只被遮住眼睛的兔子,在我眼里与直哉的身影重合了。对于我来说,眼睛封闭起来,和门封闭起来的含义十分相似。直哉自己把自己作为画家的道路给封闭了。把成为画家的门给关了起来。直哉能名正言顺说出“我不画哦。”的对象,能原谅自己的对象,我相信只有真琴一人。真琴和直哉,非凡的二人,照直哉的愿望,两人一起逐渐封闭在平凡的爱里。我的构思就是这样。虽然真琴自身认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凡人,并且在《PicaPica》的故事里也将她放在凡人的那一侧在描写,但我认为,真琴也并非平凡。
关于搭上月亮的梯子,我结合的是《樱之诗》的官网里出现的“美好的每一天之后的故事,梯子尽头的风景,那是反哲学的故事。是极其普通的日常的故事。”,这一句话……现在能这样解说就太好了。但是当时写的时候我其实完全忘了这回事。事后一看才发现恰巧对上了,干的不错。
真琴虽然一无所获,但至少还是收获了一样东西。从所爱之人处收获爱情,也是一种爱吧。
真琴通过直哉的画产生的重要的心理的变化,我使用了里尔克的诗的一节作为象征,也就是“将要失去”一节。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那部电影《将要失去的情人们》更加有名,还是那首歌更加有名。我记得最初看到这个名字是在一本短篇轻小说的标题。虽然是令人记忆深刻的文字,但又稍稍晦涩,就想什么时候能用一用。这就是这样在怀里揣热了的一节。
然后呢,决定以印象派作为花瓶的风格来源,我记得是受共通线里讨论绘画工具那段内容的启发。ダビラント(Haviland)这个公司名,其实是把现实存在的一个公司名字给搞怪了一下。剧情中购买喜鹊花瓶的鸟谷正昌也有现实原型,但因为没变读音而换了汉字,太过隐晦,结果搞得跟细节模仿大赛(一个日本节目)似的。
我想起写作过程中,对于问“这样行不行?”的我,SCA自老师总是回答:"不挺好的吗。”。我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认为这应该就是作为SCA自老师来说的颇高的赞扬。不过也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妄想。虽然费尽了一番功夫,但总的来说,和《樱之诗》,和真琴和直哉渡过的时光十分开心。

题:SCA自来讲述 Olympia
或许不该说太多幕后的故事,而且作者自身也不太想谈那些显得笨拙狼狈的来龙去脉。但是作为《美少女游戏》的一种史料,选择在现在这个时代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可能也不错。
关于《樱之诗》,大家有想象不到的繁多的迂回曲折。甚至还存在过基于“异世界的大门坐落于樱之丘“这样的神秘设定撰写的情节。
那可能就正是,大家在游玩体验版的时候预想的那种樱之诗,世界循环,转生,死后世界之类设定都很有可能。《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就是这样经过无数困境,曲折与打磨而诞生的作品。
说不定,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樱之诗 春之雪》的开头,代替雫与主人公在樱花树下相见的少女,怎么看都是草薙直哉的母亲水菜。(名字不一样)
为什么,水菜代替雫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呢?
理由是,现在吹的位置原本就是水菜的位置。
这样一来,《Olympia》的基础设定“将母亲错认为人偶”的人物不是稟而是主人公草薙直哉。并且原本是以这样的设定为主要路线的。
这样看来,《春之雪》那段时间,我想写的《樱之诗》的剧情就可见一斑了。并且大家应该也会认为这个故事非常单纯吧。确实,当时反复延期并不是在把故事写的有多么好,那时的《樱之诗》的剧情就是这么单纯。
把《春之雪》当时的主要路线直接置换到稟身上,就是现在《Olympia》的基本构造了。
记得把《春之雪》主要路线变成《Olympia》的速度十分快,好像《素晴日》时期就已经完成了。
这个变更的最大理由,就是我非常讨厌“主人公不是英雄”的设定。
《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发表那会,故事很多都是“绝不强大的主人公通过与女主角们相遇,才解决事件,最终拯救女主们和自己。”这样的设定。
遵照这样的设定,初期的草薙直哉也是非常弱气,娘炮,习惯逃避的类型的主人公。
《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里,“草薙直哉为什么不再执笔了?”的答案是:“因为讨厌父亲。”,“父亲太过天才自己赢不了。”。
虽然我不喜欢这种主角,但因为珠玉在前,所以我当时以为主角就是这样。
但是,之后,美少女游戏的主人公的形象转了个九十度的弯。我从丸户史明老师,螺丝老师,还有健速老师之类笔下登场的主人公形象中深深感受到了这点。
游玩他们的作品的时候,就大悟:“啊啊,主角果然就该是这样。”
并且,我的内心还坚定了主角一定得是英雄,无论什么时候英雄都得让主人公来演的想法。
在可以说的是上是我代表作的《美好的每一天》中,这种想法清晰可见。悠木皆守就是我一希望就能出演英雄的主角形象。主人公就算并非超人,凡夫俗子,但只要被期望,他就能登上英雄的位置。大慈大悲,不屈不挠。正是我所喜欢的主角形象。
《Olympia》故事的完成,也就代表了作为英雄的草薙直哉诞生。从这里,主角的形象就从转身逃跑变为反抗面对。
虽说是这样说,之后还是会反复切换变来变去的。
也跟《向日葵教会》的同事,J·豺狼老师讲述了《Olympia》的剧情。在结尾附近,“我抓不住! 我的手握不住! 用你的手! 自己抓住我!!”这样的直哉大喊的场景,我问他,直哉很酷对吧?豺狼老师反过来就:“要搞的女主自杀未遂吗?”“这女主太一意孤行了吧?而且本来——”这样吐槽了一大堆。(当初策划了混乱的稟自杀未遂的情节!)
那个时候,我记得经常和豺狼老师商谈故事。他有着我所没有的本质理解和故事美学。我学到了很多。
再一次深挖了正像豺狼老师指出的“任性的女主”那样,御樱稟的角色形象之后,我又发现了许多新的东西。
角色这玩意要是随便看看,都会成为无聊的东西。但细细咀嚼,便会焕然一新。
画作奥林匹亚的伏笔,设定是在《Olympia》的后半揭露,但与雫的关系还稍稍单薄。那个部分也在这个时期开始补全。
并且,比什么都更重要的是,把稟所有阴暗的部分全部接收的长山香奈诞生了。她把女主角稟所有的阴暗都承担到了自己身上。并且那份阴暗也意味着有着女主级般的强力。
反过来失去阴暗的稟,在那之后,成为了特别光彩耀眼的存在。

题:SCA自来讲述ZYPRESSEN
冰川里奈路线,原定是让其他作家来撰写的。
一个作家来挑战了,但他心脏不幸病重,退出了这个业界。
还有一个作家来挑战了,但最终果然还是连梗概都没能完成。
我还拜托了一位作家,他不仅文笔精湛,业内经验也十分丰富。但是他在看完我给的梗概之后,毫不犹豫就说:“哎呀,《樱之诗》还是太沉重了。”便推辞了我。
虽然工作被拒绝很遗憾,但我又真心佩服:“这个人,真不愧在这个业界长年接受外包啊。真是厉害的嗅觉和直觉。”
如果我也是外部的作家的话,应该也会拒绝《樱之诗》的工作吧。明明这部作品跳票时间太过漫长,都已经在负面的意思上变成传说了,却不知为何我还这么期待有人会接受工作。
这句话呢,既有利齿能牙把浅生咏老师成功拖进坑的我干得好的意思,也有对不起浅生咏老师的意思。
实际上,如果不是浅生咏老师的话,《樱之诗》中的那条线我觉得是诞生不了的。啊不,如果是前面说的那位拒绝了我的作家老师,应该也能写出来。但他绝对会说:“真是抱瓮出灌的工作。”
问题点就在于《樱之诗》那极为复杂的剧情构造。
理解这复杂的框架本身就不容易,但如果不理解就去写剧情,逻辑前后不一的地方就会像山一样多。注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会有超级多的违和。
接下来,是关于《ZYPRESSEN》这一章的一个难题。那就是只有我信笔写的一些简易梗概,和一些自我感觉良好之处。
你要说可以放弃这些去重新写个剧本,但也没那么简单。其实,就算舍弃掉那些去重新写情节,还是会产生违和。这是因为那些简单梗概里也埋藏了大量构成故事整体的伏笔。
关于这里我跟豺狼老师商谈了一下。在视频通话中我拜托了他读了读梗概和一些写好的场景。几分钟之后他就传来答复。回答是:“请你自己写吧。”(笑)。
这里说得有点太过简略了,其实豺狼老师表扬了我许多。
我给他看的是从《——如此这般我爱上了她》的标题开始,优美讲述她和里奈过去的地方。这一段充满修辞,好的来说就是充满诗意,坏的来说就是晦涩难读。
豺狼老师赞扬了我这段文章,甚至还给我提供了意见。那就是:“我还想知道在里奈眼中的优美是什么样的。”
这时,我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兔铜茸子老师画的毒蘑菇同人绘本。这本同人志中将毒蘑菇拟人成了少女,正符合冰川里奈雪白的印象。
身为狼的川内野优美,和被吃掉的小红帽——如此扮演的白伞少女。
吞下尿嘧啶替加氟胶囊作为毒素的白色毒蘑菇。
脑中印象成型剧本也顺畅了起来。但是写着写着就又有个完全不同的问题浮出了水面。不,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选择。那就是要不要从美少女游戏的故事逻辑中脱离出来的选择。
女主角就得和主角建立关系。就算她是女同性恋,也毫不例外地必须喜欢上男主。这就是所谓美少女游戏的逻辑。
通常来看,应该在冰川里奈的路线做个分歧,写一个川内野优美和主角在一起的路线。实际上优美确实“喜欢”草薙直哉,在分歧上是可能和直哉建立关系的。但是,优美对直哉的“喜欢”,并不是单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所以,这就需要一个美少女游戏逻辑般的“
变换”。
但是,如果做了这个“变换”,从写下了冰川里奈和川内野优美的我的角度,我怎么都会觉得二人甚至包括草薙直哉在内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场谎言一样。
《ZYPRESSEN》作为美少女游戏是异质的。不,干脆称其为异物要更好。虽然这种题材在小说和漫画里很普通,但放在美少女游戏里就得打破种种制约。
实际上,《ZYPRESSEN》和《Marchen》的结局,无外乎别的,正是失恋。而这是作为美少女游戏最不该使用的手段。
但是,我认为。冰川里奈与川内野优美,还有草薙直哉之间的关系,无论什么结局,除了现在这个构图都再无其他可能。
对于大家打这条线所作的批判,我真心感到抱歉。也觉得理所应当。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插科打诨,我是真心抱着“想大卖”“想制作出大家都高兴的游戏”“想创作出让读者废寝忘食的故事”这样的想法的。
但是,有一个写作必须遵守的规则,那就是“不对故事撒谎”。从头到尾贴近三人,反复思考,所最终给出的答卷就是《ZYPRESSEN》。

SCA自来讲述 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
这一章执笔的时间非常后期。从顺序来说大概是倒数第二个吧。
伏笔写到这里没有不一致的话,这条线就很好顺利完成。实际上也是十分顺畅地写完了。反过来,要是写这章的时候出现了犹豫,那就意味着《樱之诗 -飞舞于樱之森之上》这个故事本身出现了问题吧(笑)。
意思就是说,这条线轻松愉快地完成了。
但是,因为时间限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来写。其实我还想把雫和吹的故事写的更长一点,也想对稟和雫之间的关系作更多讲述。
但是,后来一看实际做出来的整个游戏,我惊讶地发现长度其实刚刚好。如果要是按原本想法,反而才显得冗长。
为了《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的剧情成立,花费了不少功夫。因为要沿袭《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的话,就需要在共通线中直哉和雫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一来前面的,在樱花树下相遇的开头场景意思就会显得非常复杂。
也就是说,为了让这章成立,比起写这章节内的内容,更麻烦的是在其他各个章节散布伏笔。
序章,第一章,第二章自不必说,甚至在《Olympia》里也必须小心翼翼地埋进伏笔。
不,伏笔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比起说伏笔,不如说是一致性。
过去雫无论是和直哉还是稟都见过面。但因为要把他们当作之前没见过一样来写,所以在许多剧情上就得一丝不苟,以免显得不自然。
关于雫和稟,因为记忆丧失写起来倒是很方便。但雫和直哉,互相都有记忆,两人的接触只是建立在“装作第一次见面”的约定上。所以描写起来真的十分困难。
虽然以《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作为参考,这个雫和直哉过去的设定在当时也无影无踪。所以在共通线的布置花了不少功夫。
再多说一点的话,刚才所说的“关于雫和稟因为记忆丧失写起来倒是很方便。”顶多也只是描写上比较轻松。作为设定其实非常麻烦。
因为,更准确的来说不是记忆丧失。由于“吹”的出现,在共通线和《Olympia》中稟是处于半身被其剥走的状态。而全能画家才是稟原原本本的样子。所以如何表现出两者之间的差别和一致,费了很大功夫。
虽然《樱之诗》是有年表这种东西的,但经过反复修改,已经变得一团糟。盯着那张乱七八糟的年表,画出各个角色的关系图的工作,真的让我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其实,因为年表是在太过杂乱,所以浅生咏老师帮我修正的清晰起来,真的帮了很大忙。
说到复杂的伏线,《素晴日》里也有。但其不是年表而是以天数为单位的时间轴。复杂程度上虽然远远超过《樱之诗》,但要画角色关系图的话,肯定还是《樱之诗》的复杂程度要更胜一筹。毕竟《樱之诗》是青春励志剧,青春励志剧的关系图肯定不会简单。
这个工作现在《樱之刻》也正在进行,甚至正变得更加复杂。
但这也不是胡乱地复杂,我的梦想就是通过这样联系起一个个角色,将角色之间的关系变得富含戏剧性起来。
跨过九九八十一难到达的成功就是《III 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果然还是健一郎给《樱七相图》的六部画作署名的时候吧。
其实草薙健一郎的许多台词都来源于高更的话。
“想必我的坟墓一定是花团锦簇吧。但那些东西都只是装饰。我真正的坟墓,就在这幅画旁边。”这句台词就是来源于高更在他女儿去世时说的话。
高更这个人不仅绘画,文采也十分出众。这些都被收集在了《Gauguin Oviri—— —野蛮人记录》这本书中,读来十分动人。
虽然这本书现在不但正绝赞绝版中,价格还越涨越高,所以并不推荐(明明我买二手的时候那么便宜……)。但如果在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发现了的话,我十分推荐去读一读。
比如以下这种文字就读来让人心动。
“知晓素描的技术,和动笔去画素描完全是两码事。(中略)要说素描画的出众的,那是雷诺阿。……在雷诺阿那儿,不存在任何一个,所谓必然的地方。不能去寻找线条。那种东西并不存在。宛如魔法一样,仅仅靠颜色恰巧的斑点,和如同爱抚一般的光线,就将意境表达的淋漓尽致。”
高更评价雷诺阿是“不知素描方法的神”。因为我也作画,所以看到这句话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有时我就会想:印象派的理念,原来与美少女画也有相通之处啊。

SCA自来讲述 What is mind?No matter. What is matter?Never mind.
这章是我整个《樱之诗》里写的最开心的一章。真的有趣极了。甚至比《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还先一步写完。写的真是痛快。
只是,写完之后,我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那就是把要这章放在《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之前,还是之后呢?我为此思考了许久。
其实,再读完这章之后,再去看《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里健一郎为《樱七相图》署名的场景,应该会更加感动。但是,作为伏笔收束的这章放在后面,故事收尾要更好。
所以,虽然我其实是想按《What is mind?No matter. What is matter?Never mind.》→《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的顺序。但从玩家视角来考虑,以《A Nice Derangement of Epitaphs》→《What is mind?No matter. What is matter?Never mind.》的顺序才更方便理解故事吧。所以这章最终就作为了Ⅳ章。
虽然草薙健一郎和草薙直哉,在《樱之诗》里都是一目了然的大帅哥。但从我写作的角度出发,健一郎的帅气是描写时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而主角直哉的帅气反而是我拼了劲儿去写才展现出来的。
这点从最终完成的文本来看,也不正好展现出了故事中随心所欲活着的健一郎,和拼尽全力活着的直哉吗。
《幸福》与《酒》的关系,是一个我常常思考的问题。特别是容易保存的威士忌,真的不知道何时才是享受的最好时机。
虽然我自己有收藏着几瓶特别的威士忌,但什么时候打开它们完全没有计划。
想着这些的时候,最近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一天,我无意就进入了附近的一家酒吧。这家酒吧我从未来过。虽说是酒吧,但威士忌的种类寥寥无几,鸡尾酒也只能做出纯粹混合起来的东西。所以更不如说是一个附近酒鬼的聚集地。
我在这样一个地方喝着喝着,有一对老夫妇走了进来。
然后,他们一边和老板聊着,一边递出了一瓶威士忌。
看到上面的标签,我吓了一跳。“那,那瓶酒,上面写着EXPO'70对吧!”我惊讶地说。“我在大阪万博会的时候买的。”那位刚上年纪的男性笑着回应。
大阪万博会那年我甚至还没出生。“厉害,保管的真好呢。”我说着,请求摸了摸瓶身。实际上是三得利老牌,叫作EXPO'70迷你瓶的限定款。瓶身是70年代流行的未来设计,十分可爱。
“我想着今晚开了吧。”老人说着递给了老板,问道“大家一起尝尝吗?”
店里虽然有四个人左右,但对于迷你瓶来说,量可谓正好。
于是我也幸运地得以品尝。但其味道竟然十分绝妙。要知道经过45年的沉睡,连瓶子的棱角都会变得圆润起来。但这酒并不是单纯在容器里沉睡了那么久,入口一点都不呛人。生来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味道的威士忌。
“为什么,要选今天开了这瓶酒呢?”我问道。
“本来是卖榻榻米的,这人,但今天要引退了。”夫人回答道。
据夫人说,丈夫因为身体垮了入了院,前几周才刚刚出来。他烦恼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干卖榻榻米的事了。
随后,夫妇就决定在引退之日一起吃个饭,回家时顺道来这家酒吧,把以前买的纪念品威士忌给送了。结果正好碰上了我。
因为刚退院,一个人喝不了太多。就算和夫人一起喝也有点困难。于是丈夫就想着干脆和附近酒吧的年轻人们一起喝了。
这时《樱之诗》已经完成了,一股冥冥之中的情感不由得涌上心头。于是我怀着这样的感觉,喝下了这45年历史的酒。
此外,在活动上,有位朋友送给了我一瓶“余市15年”的酒。而在《樱之诗》里出现的那瓶威士忌正是来源于这瓶酒。
这瓶酒价格十分高昂,我虽然想好好道谢,但不知到底是哪位。如果能告诉我将不胜感激。
本来开这瓶酒就值得千载难逢,这下甚至还成了《樱之诗》里健一郎买的酒的原型。真是一万年都开不了了。
虽然不会是死水*,应该我会在弥留之际浅尝一口吧。
但是,这样也讨厌啊。反正我横竖都想喝个爽,不如让还精神的自己把酒开了得了。
说了这么多,但我觉得还是什么时候都开不了。
要抓住幸福的那一瞬间,果然还是难如登天呢。
(*注:死に水,佛教中指给将死之人,或是已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水。)

SCA自来讲述 The Happy Prince and Other Tales
这章是最后完成的一章。也就是说,这章是对于我来说的,《樱之诗》的终点。
《VI 》在这章很早之前就写完了。那成为把最终章的意象连接起来的桥梁,就会是这一章……哎,说来脑子里全是事儿。
虽然长山香奈作为配角中最被放大的一个角色,但香奈所说的话,不觉得正是几乎所有创作者的心中所想吗?不,说是天才级的发言也不为过吧?
“只是明白东西的价值根本算不上什么力量。自己创造不出价值的话,没有任何意义。”这样的台词,像是在说她自己一样,肯定很难受吧。
但是正是她,又会说出:“虽然才能会背叛凡人,但是技术不会背叛凡人。”这样的话来。我想,她出色的地方就在于绝对不会说“努力绝对不会背叛。”事实上,她自己肯定也被努力背叛过很多次才对,但她丝毫不会这么想。即使遇到挫折,她也相信自己努力最后收获的技术绝对不会背叛。真是帅啊。其实我都有时会想:“连技术有时候都会背叛就是了。”但她从不会这么想。大概,她所信念的,与年轻时候的我所信念的是一样的吧。
虽然年纪变大的好处是会变得狡狯,但是代价是那股猛劲会渐渐失去。长山香奈拥有着许多我失去的东西,所以对我来说十分耀眼。
虽然对长山香奈这么说有点奇怪,毕竟她可是接收了女主角的全部黑暗。但她就是很耀眼。大概,在我眼里最耀眼的,就是香奈了。
虽然接下来会有点剧透,其实,《樱之诗》之所以会延续到《樱之刻》,她身上就有很重大的原因。在“樱”系列里,她成功创造出了一个形象。相信这个形象会在下一作大展拳脚。
还有,关于这条线,有吹VS直哉的一个大高潮。吹和直哉的战斗也……啊,不,感觉全都要剧透出来了,还是到此为止吧。
这次,我虽然被拜托像这样写一些对各章节的解释评论之类的,但真是越写到后面越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续篇《樱之刻》就在那儿,这个V章正是对于下一作很关键的一章,我要说的又全是在下一作里想写的事。所以这评论真去写肯定写着写着就会一不小心爆出重要情节(笑)。
《The Happy Prince and Other Tales》这个题名,不用说也知道,正是取自奥斯卡·王尔德的童话集《快乐王子和其他故事》。
我曾经烦恼了许久,不知该挑哪个“故事”作为《樱之诗》着落的关键故事
我喜欢与其他什么古典文学相联系起来的故事构造,所以这次也想着要这么做。比如《素晴日》就着落于《西哈诺·德·贝热拉克》。当时对于《樱之诗》还没有一个轴座一样的故事。
要说呢,其实宫泽贤治的作品也是候补之一,但果然还是只与《ZYPRESSEN》的主题更加相关,并不能覆盖全体。当然他的著作《春与修罗》,也是候补之一,但这也只是诗的一部分,果然还是不能与整个故事连接在一起。
我在写《えびてん 绮谭奇谭》这一部小说的时候,饱读了各种童话类的故事。记得当时我也一并寻找与《樱之诗》相关的“故事”。(虽然是题外话,《ZYPRESSEN》里小红帽的故事有时是佩罗版本,就是这时候读的)。但是并没有找到目标。
产生使用《快乐王子》的想法,是在读《多里安·格雷的画像》的序言时。
“艺术皆为表象,亦为符号。”
“掘入表象之下,风险需当自担。究诘符号内涵,亦当自担风险。
“艺术之镜,所照非是生活,实乃观者。”
虽然以上这些话对我也有很大启发。但让我最感兴趣的是“揭示艺术之美,隐匿艺匠自身,斯为艺术之鹄的。”这一部分。
虽然我知道奥斯卡·王尔德,正是那本为广大孩童所读的《快乐王子》的作者,但我一度认为他写的也就只是普通的童话而已。难以启齿的是,我甚至连王子和燕子是同性都没注意到。
我急急忙忙地,火速调查了各种关于奥斯卡·王尔德事情。
不幸的是,奥斯卡·王尔德写的批评类的书很多都已经绝版。而包含这些的全集书又贵的惊人。真的头疼了许久。我还记得,我抱着即使是古老的岩波版也让我掉了块肉的书,一边哭一边读的过往。
但是,正多亏了王尔德,才诞生了稟她那将美的具象化的思想,才创作出了与因果交流艺术家的直哉的对战。
我想以上正是“弱神与强神”的思想,与《快乐王子》这一故事所共鸣而诞生出的概念。
(注:序言那段我借鉴(抄)的李家真老师的翻译,自己翻成大白话确实没那味了,虽然感觉更好懂…)

题:SCA自来讲述 漫步于樱之森。
这是最终章。但再继续针对内容解说来解说去我又感觉有点死板,而且因为《樱之刻》的存在,也说不了太多深入的东西。
所以,我干脆就想把这部分留白,不去解说。但对这本书来说似乎有点不成体统?
那么,还是来稍微讲一讲我在创作《VI 》时的所想之事吧。
乡土之情这玩意在我心里并不浓厚。对于本就在东京土生土长的我(虽然具体是一个叫小平的荒芜郊外),遥远的故乡这一概念十分淡薄。
即便如此,创作过程中,我还是与一直守在弓张土地上的草薙直哉,取得了许多共感。
哎,单单一方水土怎么能成为真正的容身之所。
对于我来说,现在我工作着的地方,才正是我真正容身的那方水土。这方水土见证了诸多创作者的活跃与离开。
我这一生里,深深地感受过许多次,被各种人与事抛下,唯独自己留在原地的感觉。
比如大学毕业后,身边的人都各奔东西,而我为了成立游戏公司留在原地的时候。一直以来陪我左右的人们都不见了,我心生一股好似被世界扔弃的感觉。
其实,对于那时的美少女游戏业界,我并没有什么执着的东西。我一度认为自己会神速辞职,转而去当漫画家之类的。(本来实际上有这个打算)。
我性格本就容易腻。而且当初也没去当公司的董事长,所以黄游这事儿我只当做了出道的一个跳板。
《终之空》虽然作为我的出道作,但企划和剧本都是我一个人负责。还有那时连原画也主要是我画的。
出道后直到第三作《Moekan》,我对自己的认识是比起写剧本,画原画要远远来的擅长。可以说我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剧本家。追本溯源,果然还是源自于我对自己的基础的认识。我的基础是漫画,而不是写作。
本来,我就没能喜欢上美少女游戏的恋爱观,甚至还创作出了像是反面作品的《终之空》。等于是在出道的同时,我就从此失去了,写美少女游戏该有的主题的能力。
因为《Moekan》出乎意料的热卖,公司顺风顺水了起来,我的生活也轻松愉快了不少(倒也不是说以前就很艰苦,只是熬夜和肉体上的酷虐比较多)。
在这样的环境下发表的《樱之诗 The tear flows beacuse of tenderness.》引起了惊人的反响。
讽刺的是。恰恰因为我堵在了“美少女游戏恋爱观”这个石头前面,故事就是动不了笔,所以去邀请了其他作家帮忙。这样一部只能算的上补场子的作品,竟然收获了大量的瞩目。
这部作品很快便触礁搁浅了。作为代替,公司转而开始制作《H2O -FOOTPRINTS IN THE SAND-》。这是当时还是个新人的藤仓绚一先生企划的作品。最终连动画都做了出来。
在这部作品里,我负责了小日向早美这一角色的后日谈部分。从这时开始,我才终于开始逐渐从《终之空》的诅咒中脱离。
真正解开诅咒的,是我与维特根斯坦的思想相遇的时候。他的世界观拥有十足的力量,可以解决我所面临的许多问题。
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和自己心中的问题,将两者整理之后,升华出的作品就是《美好的每一天》这部作品。这是ゲロQ时隔六年的作品,也是我时隔六年再次作为主编导的作品。是自《Moekan》以来的第四部。
在这个作品的创作中,我放弃了以原画为重心,全心全力只去创作剧本。也就是说SCA自至此完全以剧本为重心了。
《素晴日》的诞生是为了一个完成另一个目标。那个目标正是完成《樱之诗》。
所以我又花费了五年光阴,将《樱之诗-在樱花之森上飞舞-》给完成了。
完成之前,我跟某个作家聊过天。我说:“哎呀,我这人没耐性,干什么很快就会腻呢。”然后他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反论道:“像SCA自老师这样执念很深,一直专注于一件事上的人,可真不多。”
嘛,确实。被这样说确实哑口无言。有那么多的作家曾聚集在美少女游戏这个业界。其中的极大部分都已经换个舞台发光发热。而我确确实实还留在这里。
但是,大家偶尔回来看看不也挺好吗。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世界的风趣。故事形式有些也是只能在这个世界才能创造的。
虽然本打算最早离开的我,却留到了现在这事儿说来有点讽刺。嘛,我也认为《樱之诗-在樱花之森上飞舞-》这样的作品,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可创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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